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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、故人(二)

作者:霁月彩云   更新时间:15-03-20   状态:连载

苏夏觉得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,怎么也叫不出来。她只得怔怔的看她唱完,一扭柳枝的腰肢,转身消失在墙角里。屋子里的腥气渐渐散去,只留下雨后淡淡的、潮湿的霉味。她呆呆的站了一会儿,急忙跑下楼去。

只有陆芳姑妈在仔细的打扫院子,**风雨,枇杷叶落了不少,还有一些小的枇杷果也掉在地上,不知是经不得风雨还是尚未成熟就已夭折。看见她出来,连忙迎上来,轻声道:“还早呢,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
“睡不着,心里乱七八糟的。”苏夏淡淡苦笑。陆芳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鬓发:“回来这些天家里事情太多,看你都憔悴了。”看着姑妈心疼的眼神,她鼻子发酸,眼泪险些涌出来。她转过身,用力的擦擦眼睛,才把脸扭过来说:“也没什么,就是睡得不踏实。”

“今天天气不错,让涤非带你出去散散心吧,这山里的风景你怕是还没好好看过呢。”

苏夏听了,把头靠在姑妈肩头,感激的说:“是啊,回来这些天,涤非都没有好好陪我去玩呢。”说完,她一把抢过陆芳手中的扫帚,笑道:“姑妈,我来帮你扫地,你去做饭吧,等他们起来,我们吃过饭可以早点走。”

“鬼丫头,瞧把你急的。”她宠爱的捏捏她的鼻子,向厨房走去。

其实院子已经快扫完了,苏夏只需把落叶拢好,堆在院子角落里,再铲些土略略盖上就可以了。干完这些活,厨房里已飘出浓郁的饭香,她搬来凳子坐在枇杷树下看到树下有一个青色的小果子,她捡起来,放到嘴里轻轻一咬,粘稠的汁液迅速溢满了口腔,她觉得两腮酸涩难当,急忙把果子吐了出来,口鼻虽然难过,可精神却随之一振,顿时觉得异常清醒。她自嘲的一笑,心中暗道:“傻丫头,你这是在做什么呀。”

日光渐暖,家人们都纷纷走出来了。苏夏坐在树下,看奶奶、七奶奶、嫣然和涤非陆续从大门走出来,在淡金色的阳光笼罩下,他们显得步履轻快,神色悠然。她先和老人们打了招呼便走到陆涤非身边,对他耳语:“姑妈刚说吃过饭让你带我去玩呢。”

他昨晚睡得不好,觉得有些头晕,不过还是柔声道:“好啊。”说罢,他轻轻揽了下她的肩,淡淡的青草味道是那样让她迷恋,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带给她的恐怖似乎一下子消失了。她柔顺的把手插在陆涤非的臂弯里,走到院子里的枇杷树下。

她都没有发觉,嫣然站在一旁,正冷冷的看着他们。

穿过龙溪上的石桥,来到一条古老的街道。

陆涤非告诉苏夏这是过去南桥最为繁华的商业街道,也是最近几十年渐渐没落了。现在街两旁冷冷清清,只有木质阁楼上的精美雕花描绘着这里曾有过的繁华。

街道不是太长,站在这头可以看到另外一头的石墙。路面用圆滑的鹅卵石铺成优美的图案,偶尔一户人家忽然打开了窗子,从里面探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脑袋,这个人显然认识涤非,用苏夏听不懂的当地话和他打着招呼,陆涤非也抬起头笑着回应。

这时,一阵风掠过她的耳朵,她微微一抖,感到这风在空巷中高高低低的蹒跚而行,跌跌撞撞的敲打着飞扬的屋檐,一头撞到街道另一头爬满爬山虎的石墙上。她的眼光被牵过去,在目光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,就像是从爬山虎的藤蔓中慢慢走出来似的,渐渐变得清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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